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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你我失眠睡不着”

时间:2019-06-24

  

“没有你我失眠睡不着”

  对面就是四中队一班副班长周鹏的床。“我和他2016年同一批入伍,他很优秀,各方面都很突出,深得大家的信赖。”他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的都是周鹏的模样。

  “三年来,只要是上火场,两个人都会在一起,唯独这一次……”褚正庭懊恼,为什么自己偏偏腰椎会出问题,导致这次没有参加行动,而周鹏再也不能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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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褚正庭第二次给周鹏发信息,依然是个难入眠的夜晚,那是在周鹏等人上山前,他再次给周鹏留言。“自那以后,再也没有跟他说过话……”褚正庭努力望向天花板,不让眼泪出来,“之前我还担心他手机没有电,把我的充电宝给他带上了,估计也没用上……”

  烟灰缸上并排燃着12支烟,一个消防战士,用这样的方式,怀念凉山州森林消防支队西昌大队四中队的12位战友。

  “我给他收拾的。”褚正庭把周鹏所有的物件,悉心收捡,不落下一件。但是,已经塞进箱子的制服,又被他重新挂进了周鹏生前用的衣柜,“让他家人来的时候,可以看看。”

  其实,褚正庭最不愿意面对的,就是那些牺牲战友的父母。“不想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。”褚正庭的心里想逃、想藏,“我们都跟他们的孩子一般大,看着我们,不是勾起他们更难受么?”

  他们去了,从这栋楼出发,奔向木里县立尔村火场,再也没有回来。楼下的三中队,也这样一夜之间失去14位战友。

  三年间,每次出任务时的彼此庇佑,完成任务后的相互搀扶,眼下都成了扎心的尖刀,疼得人说不出话来。

  4月3日晚饭时间,哨声响起,四中队一班的消防员褚正庭还是觉得,宿舍的走廊静得可怕。哪怕保住性命的战友终于回来了,可这栋楼似乎再也热闹不起来,原来此时该呼朋唤友出现在走廊的人,少了快一半。

  一班、二班、三班,走过每一间宿舍,褚正庭都能触碰到逝去战友的气息。“他是年纪最小的,刚来时由我带着,吉他弹得最好,爱好也最多,排球、台球都打得好,身体素质也好。”“这个也是和我同一批入伍。”“他们俩床铺挨在一起,都是山东人”……每个人,都是气味相投的朋友,共过生死的战友。

  “如果牺牲的人是我,肯定无怨无悔。”褚正庭突然觉得,自己更懂这份职业了,哪怕是失去生命。

  想藏又不敢藏,褚正庭知道战友的家人还需要活着的人安慰,他想把可以做的做到最好,“帮他们把行李都弄好,该寄回去就给他们寄回去。”他想尽量忙一点,祈求忙碌能治疗心里的伤痛。

  辗转反侧,无法入眠的这些夜晚,回想起最后的分别,褚正庭总觉得冥冥之中已有蛛丝马迹。“这一次是执行了两个任务。他们走的第一天晚上,我就莫名其妙失眠,怎么也睡不着。”凌晨时分,他发信息给周鹏,问什么时候能回来,戏说“没有你,我失眠睡不着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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